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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006

    倒数第三天

    星期二是最不爽的一天。从广州回来之后买了一张国际长途电话卡,打了一个给学校医务室的电话查查又有什么岔子了,闲置了几天,突然想起来剩下的3/4可以给日本挂个电话,于是问过来Cam的手机,信誓旦旦地要通话。可惜后来我不知道做什么蠢事情忘记了,突然想起来的时候又懒得上网登陆打开邮件搜索电话,接着又拖了几天。终于打通电话的时候,先是怎么拨也拨不通,后来一看号码似乎不对,仔细一想原来自己如此笨,011哪里是国家代码,是美国打国际长途的接入号。昏过去。终于打通了。狂喜,可是只听见一个日本女人鸟语了半天,总算听到了"哔"的一声--要我留言了.就是这个破烂鸟语让我只剩下3分钟,还打什么打.对着听筒乱吼了一通,算是留言了.后来又开始极端不爽,因为在网上等一通电话等了几个时辰,被放鸽子了,把网上的信息全部改成咬牙切齿的那种.郁闷为什么大家都不接电话,给Cam扔了一个愤怒的小纸条.后来碰到了睡眼惺忪的鸽子户,话不投机半句多,以在沉默中爆发的方式突然挂掉电话关掉所有窗口马上拔掉网线然后发呆看着屏幕.大骂禽兽不如.
     
    于是几天也没有任何音信.我也忘记得差不多了,更多是不愿意去想.
     
    鸽子户糊里糊涂地道歉了,说洗衣服后来睡过头云云,邮件都没有查过.Cam回家之前也以同样毫不客气的口气写了一份东西,说开机了两天一点动静就没有,"伤心欲绝"之际将手机束之高阁,改为震动了.
     
    到底谁错了?我没有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他们也完全有理由驳斥我说我无理取闹.谁比谁贪心,要得更多,要给予的东西一定要有回报,要你对我好因为我对你好?
     
    我现在在积极地讨好Cam,寄了最喜欢的糕点图片,明天也准备去买点奇华的咖啡蛋卷,行贿加请罪。至于鸽子户,见面了还是我殷情地先打招呼,然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虽然没有相谈甚欢,倒也打发时间。
     
    有没有保质期这个问题?那些Fancl的保质期快到了。假期快结束了。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过得好不好已经离我很遥远了。生活互不相交了。空缺的地方很快有人补上了。许多原本很像的习性已经完全对不上号了。了若指掌的细节模糊了。以前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直觉和敏感,随着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的距离被十万八千里取代,渐行渐远。嘴巴上虽然很动情地说I miss you,心里却一点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一直在重演。全世界好像是同一个一直犯错误的人。
     
    谁说过“距离产生美”?或许我们应该说“心有灵犀的距离不能超过25米”?
     
    可是还是有一点点感动的事情发生的。Tenley改了她的头像,是那幅The Kiss,看了以后百感交集。想起这个上学期也做过我的头像,想起我在华盛顿火车站的Papyrus看到印着这幅画的贺卡毫不犹豫地买下来,花了很多心思,却舍不得写,实在太漂亮了,再美丽的词藻最终都黯然失色,构思了很久,想了很久,不知所措但是终于寄了出去,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喜欢的东西应该留给自己,留给真正欣赏它的人。
     
    Tenley说,这个以前也是你的头像的阿。我很惊讶她还记得。就像一个人,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最终叫出了你的小名。惊讶和感动的程度不言而喻。
     
    最后离开办公室的那个下午,玲玲捧着一盒微波炉里刚刚烘过的布朗宁,过来说:"这个是farewell cake."其实中午已经不温不火地搞过一个farewell lunch,前天也收到了各种善意的问候,只不过那个时候,觉得这句话是最最绝的.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是开始相信一笑泯恩仇是存在的.
     
    晚上在SOHO的Cafe Siam,看到了久违的Karsten,和Kala,大多数人都来了,Stephane来了.有一个人叫Nick,现在在华邮,一看就觉得以前是上男校的那种,果不其然.念了4个月的中文,京腔已经拿腔拿调了.好不容易在这里碰到了一个喜欢北京超过香港的人,可贵可贵.还来了一个哈佛的人,Christine见到了,指了指餐厅对面的桌子,说,你坐那里.然后开始了搞笑的东西,他说在内蒙古他看到了" 佛哈",还说看了<爱在哈佛>,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笑,觉得他很像两个人的混合体,说话的时候又像另一个人.今天菜多得是吓死人了,一样接着一样,各种咖喱,沙律,轮番轰炸一样,都不知道看到有多少道大同小异的稠稠的酸酸的菜了,没有觉得有传说的那么好.倒是餐前的椰子鸡肉汤,餐后的糯米白米双色芒果布丁非常好吃.Kelly第一次喝到新鲜的椰子破开的汁,说非常不同--可怜的美国人...结账的时候觉得SOHO果然是名不虚传地一寸光阴一寸金阿,这么多人,分母那么大,还是介贵的,不算服务费,我们还自觉地奉上额外的小费,我活这么大了第一次听闻加在服务费上的小费--入乡随俗,照办.
     
    去餐厅的途中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斗争.我约Evelyn在地铁D2出口,然后我苦等了30分钟,被出出进进的人流冲得东倒西歪,最后我只好无聊地看各色"潮人"那些极其不咋地的穿着,下铁心,15分钟之内不见活人,我溜.后来总算姗姗来迟,不早不晚,正在我怒发冲冠准备骂人的时候.幸好,我把持住了~!乘坐半山电梯,觉得SOHO很有情调,一个东欧/俄国餐厅的门前有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拉手风琴,很好听,在习习晚风中,有音乐回荡在空气中,小小的门面似乎像镶嵌在山中一样,进去都是别有洞天.各国的餐厅都很低调,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装潢,甚至有点像地下酒吧一样故意遮人眼目,但是打开菜单觉着身价不菲了--看来要的就是这种先抑后扬的效果.
     
    吃完饭,Kala带着一班人去Armani Bar.我要回来打点行李,不能同去.和Kyle, Phyllis, Mark拥抱告别.打电话给Reny,询问行程,然后互相祝好.在电梯的时候和Evelyn告别,真的很高兴认识这个人,让我的生活一下丰富了很多,虽然几次都是我等她等到两眼发花,在香辣屋曾经为一个南瓜盅很无聊很好笑地翻脸了2分钟,但是很感谢她带我去教堂,在港大的食堂吃过一次午饭谈论宗教,时刻想着给我发邮件张罗着去那个那个地方玩,去湾仔看意大利电影然后吃大排挡和老婆饼,在计划外去兰桃岛和她的朋友吃海鲜然后在轮渡上看着燃烧的太阳和我见过最漂亮的香港然后回来在深夜吃Gelato,然后把她意大利的朋友介绍给我,在派队上和我坐在沙发上看魔术师耍杂技,借给我<今日粤语>,让我觉得肃然起敬的某些瞬间,对我说她对事情直接毫不留情的看法.有些后悔,没有买到给她爸爸的荔枝.我应该更加赴汤蹈火地干这个事情的.
     
    在我走出电梯的时候,她说我们在学校还要一起玩.电梯的门缓缓地合上. 
     
    回去后,Rafiq打电话,叫我和Linda去Armani,我去敲她的门,已经睡下了.这也是一个我应该对待得更好的人.想起两个人去吃粥,去买泰国金柚,去女人街,去砍价,去吃双皮奶,去爬云顶,去看Xman,去Edge, 去越南餐厅,走过很多街头的蔬果滩头,走进很多的甜品站,买过很多菠萝油,大包小包走出很多家超市,乘穿过港澳码头的巴士坐在最上层的最前排看开阔的世界,挤在没有被消灭的食物前拍大头照,在Ritz Carlton和Happy Valley吃吃喝喝打个照面继续自己专注的"事业",在皇后大街中路寻找那家店,也被可怕的餐厅宰过,在她的房间谈天抱怨苦恼看Will和在泰国时候的照片讲办公室八卦爆其他人的料,在我的房间剥柚子听我哭听我笑听我哭笑不得,被旅行者痢疾折磨得滴水不进,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还她的<不可承受生命之轻>,她每次总是满载而归Izuchi的蜜饯芒果口味软糖和最爱的狗熊软糖,不离手的Pretz.
     
    她也让我明白了.Love is Life.不仅仅是一座桥洞上的涂鸦,你真的过得去吗?
    July, 2006

    对着没有观众的舞台

    对着没有观众的舞台,那就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为什么世界上善良的人那么少?因为他们太好欺负了.什么叫做烂好人.就是让他们当好人当到烂死.这个恶毒的世界.
     
    总之,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也能听得到,只是都不是全部.暗暗地比.暗暗地猜测和揣摩.可惜.既然在舞台上了.怎么揣摩都是没有办法体会的.
     
    于是我自娱自乐,还是有点精彩的.
     
    p.s.混蛋们,接电话!
    July, 2006

    一个"隽永"的杯子

    喝水的时候随便抄起一个个杯子.喝完了才发现上面原来还有一段"隽永"小诗助兴,现摘抄如下: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我的批注:发什么花痴啊.你当我们都是麦兜啊.连喝口水都要我喷出来.

    不过说到麦兜,门外有一家幼稚园,经过的时候觉得很像那个"春天花花,"时常有不愿意读书的小孩赖在门口不肯进门,家长挎着孩子鼓鼓囊囊的小书包苦口婆心,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我只能感叹,可怕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兮.

    不是说我不喜欢麦兜等诸多平民英雄,只是太刻意励志反而弄巧成拙.道理都是这么简单,做不到就不要当道德家.讨厌的说教.讨厌的偶像.

    现在在读的东西:Timeasia, 某娱乐花边(痴)小报,Far From the Madding Crowd, Gin-gai.发现简直爱上Dickens了,真的很想再重读远大前程,因为里面有最哥特的"爱情"(这说明不是爱情了)和最最最最温柔的感动.那个说什么比海还宽的是人的心灵的那句话--太抽象,只有看过这本书才能说,哦,我终于懂了.

    July, 2006

    被想象的眼睛注视

    昨天我们去兜了薄扶林水库,然后,看着Nick Steven临时加入了一个露天足球队.我没有带防晒霜,没得办法,只好在大太阳底下看着两个刚刚毕业的"老人"踢球.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妙,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绕过半个地球认识了半个挪威人的学院"主席,"一个巴西人,一个移居加拿大的人,一个古巴人,一个马来人,一个要去日本的人,一个巴基斯坦人,一个要来美国的人,一群香港人...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看着球场被巨大的热带植物环抱着,天空泛着难得的宝蓝色的光泽,云层也第一次没有灰漆漆地低低地压在头顶上,不远处是不高的但是差点儿让我脱水的云顶,植被漫山遍野灿烂地绿着.我恍惚间觉得这应该是我心目中完美的热带城市,有人说,这个地方像极了亚利桑那,也有人说,像德克萨斯的一个美丽的山坡.
     
    爬山爬了一半的时候,我们选择了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山路,非常陡,我一直垫后.突然在一个拐角,Nick突然停下来,以他一贯夸张揶揄却倒也真诚的口气,说,让我们感谢活着.于是四个人在一个远离喧嚣的小岗,看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忙忙碌碌,一下子没人出气,也没有人吭声,虔诚地--感谢活着.我看到Lantau岛就在那么近的地方,看到了Nick Steven住的那个水蓝色的"疗养所,"看到了山的那一侧有那么平坦的一片草坪,似乎有什么大的工程要拔地而起.Steven指了一块地方,说是墓地.整个天地很静很静,我第一次在离海那么远的地方还听得见汽艇引擎地轰鸣.一切的建筑顺着一个坡度向下延展,有高架蜿蜒,有五颜六色的车子,有像乐高里面的双层公交车,像小时候搭的城市一样.Nick在下山的时候,叫我们三个又一次停下来,但是不要回头看,他要拍摄我们在路上行走的"动态."他边举着相机边指挥,Steven你过去一点,Laura你的身体向右靠,诗捷你的手摆起来... Nick是一个从来不看镜头的人,我在山顶缆车上想拍他的大头照的时候,他反问,你不觉得无聊嘛,所有的照片看得都是同一个方向,让我们假装不看镜头,朝其他地方看.在山顶的时候,我替他拍照的时候,他都给一个大大的背影.最后要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冲过来,叫我替他拍一两张"正经"的照片--他说,我以后大概永远不会记得来过这个地方的,要是别人问我说来过这里没有,我搜寻的不是记忆,而是相片簿里的这张照片.没有照片,我就等于从来没来过这里.
     
    我突然觉得很悲伤.
     
    后来坐在一个美丽的球场,看着别人踢球.我拿出书,又是一本异常悲伤的书.看完的感觉并不是想哭,而是觉得苦涩,像是丑事被揭穿的羞愧,又夹杂着对"终成眷属"的厌倦,又有这一种无可奈何地妥协,又是觉得很莫名的幸福.他说,有这么几种人有这样的需要,一种人是被无名的眼睛视的,一种是熟悉的目光注视,还有一种是被爱人的目光注视,最后一种,最少的,是被想象的眼睛注视--这种人似乎读出目光中深长的意味,虽然目光的所属者并不在此,也从来没有表达过这种意思--他们只是纯粹的梦想者.
     
    于是看着天空,天空中似乎出现一双大大的眼睛.我是最后一种人.
     
     
    July, 2006

    一个兰桂芳的晚上及其他

    我说过了,要是我来写的话那么就是要开骂了.确实,马马虎虎的地方,就是社交而已,天气热得不行,还是露天的,最后我们就移师到电风扇前面了.搞什么搞,就两个学校联谊性质的派对,怎么那么多"闲杂"人员喧宾夺主,也不是说他们不苗正根红,但是大多数人就是不晓得怎么混进来的(可恶的群发).不过看到了Peter, Jason,Steven, Nick, Laura,Kyle, Yuting,Mark和Staph.Nick Steven两个人上来还是上演二人转,笑得我差点没有气岔.因为我和Laura在人群失散了,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只好打道回府,Nick揶揄地比喻我说我是只毛毛虫,慢慢地爬,而Laura就是这只社交花蝴蝶,张开硕大的翅膀,呼啸云霄(怎么听着像庄子的逍遥游的?)不愧是文学系出来的,搞笑死了.Staph就是这个薄薄矮矮的法国人,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看来最后一点精气已近被投行榨干了,派对结束之后又是回去工作.其实人应该是很风趣和善的,怎么我觉着还是有距离呢?看来我真是只毛毛虫.本来10点钟多的时候准备和一群人回去的,但是一出阳台就撞见了Peter,我还没认出来.剃了一个很怪的板刷头.不过依旧一身名牌的装扮.看在已经"荣升"大妈级别管家婆之类的,我就好好照顾一下下一届的弟弟巴.后来的也是异常怪异,一群男人,见面没有说两句,开始问,这个周末你去哪家俱乐部,然后就开始掏出手机,劈里啪啦地打,嘴里嘟囔着,这个正,那个hot.受不了他们.Jason是听闻很久的,果然好人,还带了一个害羞的小美眉来见世面,像她爹一样.然后看到了传说中的穿竖条子新西兰人Paul,这个人我是不太了解的,而且Nick Steven扭扭捏捏地不愿去见.我看还可以啊,就是口若悬河,上来就和一个Cornell的在那里吹水,我就听了半天.然后我放开喉咙尝试一下我那个已近很恶心的广东话的时候,Peter转过来了,诧异地看着我...丢人现眼了.
     
    约了Steven, Nick Laura周六去下山玩,看看到时候会不会晚上去俱乐部.周日的话就是Evelyn, Reny, Linda游山玩水了拉!总算想起还Alex的如果爱,他脑子有问题,买限量收藏金装版,花了几百元,还在地铁上和我说这是中国的红磨坊--现在想起来这个比喻就肉麻...实在是非常得不好看.我看片子很少这么说的.真的是太不好了.或者是他一说我期望值很高,发现在这里连普通的感动都找不到.刻意做作了.连伪造点深度都不晓得.故事情节极其牵强.确实有些豪华的场面,可是都不大气,歌舞配角比主角抢镜.败笔阿.算了,亏他当时还描述地那么美,我不还,算是把我的失望分赚回来.然后Linda, Kelly Alex看完Over the Hedge又开始说什么高度推荐.我在九龙塘和朋友看的,肤浅的要命算了,我觉得还不好笑,温情的地方假假的,虽然作为娱乐卡通无功无过,总之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推荐给任何朋友的. 要看自己去决定,总之我不会做虚假广告.看来他们生活很无聊吗.我觉得Nick任何一句吹牛皮的话都比这个来的搞笑讽刺.
     
    还有突然觉得Rococo的东西好漂亮,好繁复,好堕落.我自从打了耳洞以后就喜欢超大的,颜色也越妖暗越中意.所有的佩饰只要你方圆几百米内看不出来的我统统不要.人黑的话我就要再往黑里晒了.我现在这个阶段投资最多的颜色依次为:绿色,黑色,咖啡色,紫色,金色--整个意思就是黄土高原上的黑土和稻子我最喜欢了,其他的都不乐意.现在我的品位就是暴发户式的审美观--大俗阿,吃饭还要留肉末子在牙缝,带名牌表不摘掉标牌的那种!呵呵.我乐意.怎么着?
     
    P.S.断断续续地看了the unbearable现在也不能说看完了,手头还有其他的书,一页都没有翻过,可惜了,都是不错的书啊.很简单的表达,不过很准确,说出很多人心声和彷徨的原因,构思也很巧妙,但是以前看的时候觉得他很冷血,都是不动声色地刺中要害,一针见血.但是今天看到了Tomas当清洁工,和一个长相怪异的女雇主电闪雷鸣的时候搞发稿发,但是他后来更本不记得了.他的解释是,自从有了Sabina之后,他的爱就全部封闭了给她了,其他的都是感官享受和发现.(Sabina出轨的时候也认为灵与肉是可以分离的...可惜她似乎做不太到.)他对于女人的追求是属于epic的.(我特别喜欢这个分析, lyrical vs. epic)不知道上海有没有好的翻译的版本.这个绝对要收藏的.限量精装的如果爱,倒贴我都不要.
    July, 2006

    被教育笼罩的感觉

    Thing @ FINDS... 什么东西,晚上就知道了.这里卖个关子,是好东西我就不提了,心里美美,不是好东西我就拿上来骂.这么定了.
     
    昨天去到香港理工,每个周三的必修课.地点变化了,来到了一个很豪华样貌的Y建筑.其他人都是在这里上大课,来到规格一模一样的303,寥寥数人占了整个大礼堂.然后那天晚上谈论了许多东西,有谈论上个周末的感受,切入正题就是香港的区域性功能,最后扯到了香港的教育,主要是大学部分的教育.接着有人开始解释,香港的和新加坡的不同,前几年大陆学生的奖学金是从何而来,云云.眼前的这个美国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就讲个故事吧--我的马来朋友第一次在美领馆的冷餐会上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问:我听到的这个口音是什么,马来西亚人,对吗?然后又问,父母是从福建来的吗?把那个满世界飞的马来人听得一愣一愣地,后来结束后对我说:他是真正地见多识广.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上今天也是写了升中学的一个听上去很怪的东西: Discretionary and Form One,择校机制,可能类似我们这里的零志愿加就近入学(?).吃饭的时候和同事讨论了一点关于这里入学的制度.昨天在电梯里也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今年北京的文科状元来港大.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说中文的朋友,是搞什么语言教育法的,听上去就是没有前途的那种,但是我怀着无比崇拜的心情和她游山玩水,发现是和我很像的一个人.我住在港大,Nick Steven Laura住在中大,吃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浸会大学的教授,周三晚上去理工,上个周末遇到了一个城市,一群科技.至于岺南大学,我"有幸"拜读了里面一篇研究生论文的第一页...算是和香港的八大高等院校有了一番不算近的接触了吧.
     
    至于感想.我没有感想.认识不深.还是不要卖弄了.免得班门弄斧被人打.
     
    被教育笼罩的感觉,就是,算我文盲.
    July, 2006

    请不要用"夜店"

    看我72变--现在才发现这句话说出了多少人的心声(注意,是心声,而并不是结果!虽然心声比较隐隐约约若有若无而且你带着侥幸心理可以赖掉,但是,承认吧!赖不掉的!我知道你要说的是: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 --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
     
    今天又连借带骗搬回来了一桶书和杂志.天晓得我这个人怎么这么滥竽充数的啊!都是虚荣心作祟.星期一去吃泰国菜,上回还有人推荐过的一家店,马马哋拉,还恶贵,还加收服务费--什么东西啊,不中不西的地方...明天又有兰桂坊的happy hour--刚去过的两次印象暴差,吃饭的地方不灵,俱乐部人狂多,外面排队了将近2个小时(是凌晨啊~),然后不三不四的人也很多多多多多.和我一同去的人,大家一闻到Edge里面那个味道就开始阴笑了...会心地互相看一眼,果然intense.如果香港明星来这种地方的话,那真是无聊得好去死了.然后碰到一个小孩,比我年轻一年(就是还没有到法定喝酒的年龄),就是K,S,D/E的VIP了,风光无限啊...在大陆其实有些就好很多了,上个星期去了新野(音译),我个人认为很灵的,文物建筑,外面看象是个学院,还有一个象武警一样的人(其实是保安拉...)进门第一间给我感觉暴戆,没有一个人穿得象样的,全部都是邋里邋遢的,我还以为是日本那种下班族扯了领带开了衬衫3个扣子那种人光顾的地方呢.同去的小女生开始乱叫了,音乐怎么这么响啊,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啊,妈妈要骂了.我就在想,这里音乐怎么那么难听?于是就把她们扔在那里了,出门正好看到Steven,YES!后来转了一圈,觉得还不错,原来象个综合大楼一样,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俱乐部,(不过属于同一个老板),针对的是不同的人群.最后我们去了Dungeon,因为Nick说底层有free alcohol.有没有free alcohol我是不知道了,下去的时候看到确实是有服务生在端盘子.虽然也有很多人抽烟,正对dj的舞池小得不行,但是比起香港的那是空气新鲜,人人谦和有礼知退让,地方宽敞甚至空旷,还没有cover~不过free alcohol也有可能指的是Nick和 Steven给我们买饮料,我一下去就看到他们塞过来的Whisky--是有盖子的那种!否则我也不会喝的.其实后来还蛮开心的.虽然那群女的到处捏鼻子,也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占着张桌子喝闷酒,但是可以帮我们看包包啊!回来也不是很晚.第二天看到Laura,一脸无奈地说:Steven Nick什么都不告诉我!哈哈,难道我走了以后,又有故事了?
     
    但是就是讨厌有人说"我们去夜店"!说这话的人自恃甚高,听着人觉得不是味儿:怎么这么不良啊!不要学香港人!还带着一股妖气,如果放在故事的开头,就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不是在夜店里,就是在去夜店的路上."还有点象孙二娘开的人肉包子店(不过很像了,现代版的夜店买的是烟熏人肉沙丁(嗲?).)大多数去的人都还是很纯洁的,虽然我不否认有可疑之辈,但是看得出来很多人都还是对这种环境很生疏的诺.不过,有些地方是档次很高的,一般人是根本不能进去的,一定要找朋友"保"你进去!
     
    但是有一点所有这些地方都一样,回来之后沾了一身的香烟的味道,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确实,有点象慢性自杀.
     
    不知道在北京的那群人(我们俗一把,"夜店小分队"的全线主力)在三里屯和后海都混得怎么样了?不会已经晋升VIP了吧.
     
    July, 2006

    回来后写在路上

    最近从朋友那边骗过来几本书,越来越没文化了,越来越不学无术了,再也不相信书非借不能读也了,我的书现在全都是借的,还是一本都没看完.自己买的更是不消说了,是连翻的动力都没有了.似乎读书最多的一天是在火车站的休息室里,因为查票的(和蔼的)叔叔(有礼貌地)不让我这么早进关,于是只能在门外坐着.可是买(香港)中国旅行社的票就让我很郁闷了--我买错班次了,想要换票,两次都是很(不和蔼的)大嫂级的人在那里(非常不礼貌地)横眉竖眼,死活不肯换票,差点我就和大部队脱节了,我只能绝望地在大堂里看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愤怒着,绝望着.然后神情恍惚地晃到了入关前面的那个台,似乎是卖票的,然后有种重新买票的冲动,既然不能换嘛那我就再买呗,总之不能让那群丑人再赚到了.然后那个戴眼镜的(第一眼觉得不和蔼的)女子问,你来干吗?然后我开始结结巴巴,说我是坐flight的,然后词不达意了很久,最后总算说出口了--俺买错票了.她很爽气地从身旁那个放花花绿绿票子的地方贴了张标签,说下回不要弄错了.啊!天使般的人儿啊!您真美丽!然后回来的时候又经过了那个不肯换票的旅行社,边走边很爽地在竖中指.
     
    周日回到广州东的时候,似乎又有了一种和大部队(主干不过4个人而已...)诀别的伤感--我没有买票,火车45分钟后开,要提前30分钟进站,出关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下一班2个小时以后.我自我安慰,又可以读点书了吧...然后事实证明,我乃多数派(连我在内一共3个人没买).然后在一向很让人有压迫感的火车站,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队,听到喇叭里面很粗犷的声音,我一下又很泰然地绝望了(有人陪,不怕!)然后Nick很不满地扫了我一眼,因为一路上都是他在冲锋陷阵,摸索着,彷徨着,顺着凡是带有"广"字的招牌在匍匐前进,我们是很机械地跟着,于是就落到了现在这个可悲的田地,迷失到了一片"广州--深圳(等各中国大中小城市)"的指示牌中.他说,你是说中文的,应该你去找!我心一颤,祖国大江南北的语言在我的头顶激烈地碰撞碰撞着.最后,在一个所谓的换票口,我终于发现了事实的真相--这里才是传说中的售票处耶~然后那个售票员很智慧地为我们指点迷津--往前走,上楼,到第四层,左拐,下楼,往前继续走...就到了.
     
    每次坐的朝向都是和行驶方向相反,然后感觉不时我经过了,而是我失去了,所有离我很近的东西,只能看着远逝,而且不能看到一切新的风景.喜欢坐这种位置的人一定是悲观主义者,还有念旧的人.可惜我是个逃避主义者,我睡觉,不看风景不看书,觉得这样最好.
     
    醒来的时候,不尴不尬的时间.看着窗外,只能看到我自己黑漆漆的五官映在茶色的玻璃上,重叠着,却觉得象是个透明的人,所有的一团团黑色的景物从面前滑过,似乎是从我的身体里面穿过去一样.仿佛是经历的一种,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July, 2006

    刚才又在不停地写邮件向朋友以夸张的"艺术"表现手法来写实找乐子,然后聊天的时候意外诽谤了和我关系不错的人,接着翻出了经典的那句话--a little obese和shall we lope? 不要问我说个中典故是什么, 实在复杂,又是一言难尽.但是现在想来,这三件事情简直可以抵上一个星期的事情.
     
    首先是写邮件.我的良好习惯是这个暑假养成的,勤写爆长的邮件,然后还要区别对待,每个人的邮件都不能重复,事情可以是一件,但是要是照葫芦画瓢,或是什么copy paste就要自己打自己耳光了.然后我的体会是生活一下子充满了乐趣,本来一件挺气人的事情,被这么一调侃,居然妙趣横生,自己看了也觉得哈哈我的生活可喜可贺,我这个人真是戏剧性耶.其实我也不等着别人的回复,真的,很多人很懒,所有人都可以说寄明信片没有地址写信没有时间提笔了没有事情写邮件怕辐射,我当然也是这个样子的罗.可是走之前,jenny拼命说不可以不见面,不可以不联络--不可以超过几天不见面,不可以超过一个星期不联络...于是我俩勤勤快快地开始马拉松了,只不过最近她开始松懈了,我依旧乐此不疲,还举一反三,一口气狂写.可能因为知道生活最后大不了全都成为要输入的字母,所以似乎有种使命感,像个史官一样,仿佛头顶上面还有几双滴溜滴溜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你交差,于是我只好没事找事,没话找话,什么叫苦中作乐,自娱自乐,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其次就是意外诽谤,其实严格的说不能说是诽谤.只是听者很吃惊地听到说我对这个人是有意见的.虽然意见是小小的不伤和气的那种,但是我也是第一次从我自己嘴巴里听到.也是阿.为什么全部要憋在心里面?像许多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却要装得一团和气.我也做老好人作了一段时间了.现在是嘴巴越来越像以前了.不见得是件好事.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拿你当事儿,虽然说大家在一块都还挺不错的,溢美之词也说了不少,可是,没碰着就像啥也不是了是不?做人厚道点,难道你非要我戳着你鼻子骂你没有良心,道德沦丧,对不起天下苍生?
     
    最后就是无心之语娱乐大众.今天突然说起去年感恩节时候看的波特们,然后又是这个又俗又让人遐想联翩的问题:要是分院帽在我头上,我会去哪家?然后大家吵阿吵阿,既希望别人主动提名你到那种酷的学院,又要非常委婉地指出自己的某些优点和这个学院是吻合的.争论的重点无非是聪明的程度和野心的程度.让人傻眼的聪明就去Ravenclaw,如果狂聪明再加上点小野心就去Slytherin,要是整个人散发出迷人的领袖气质呢,那就是Gryffindor,要是什么都不是呢,平平庸庸的无功无过的好人,就是剩下的那个,Hufflepuff.大体应该是这么分的.那班子人都希望别人提名他们在Ravenclaw,Slytherin,好证明至少他们是很聪明的.总之如果被别人说你是Hufflepuff那跟侮辱没什么两样了, 简直就是骂你没文化,让人厌烦--其实这些爆聪明人也是非常非常无聊而且虚荣心大到可怕!
     
    Hufflepuff不也是很好吗?虽然它好像什么都没有赢过,也没有什么出彩,连个著名的会捣乱的校友好像都没有,小说的核心人物基本没有这个地方出来的兄弟姐妹-- 但是人似乎都不错啊,至少都是罗某的伟大绿叶阿。。。我就觉得我应该可以被分到这里面去阿。。。然后有人就开始骂,不要自甘堕落好伐?--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聊天的时候又好像回归这个无聊的话题了。哎,生活真的没有任何其他憧憬了么?
     
    反正我很高兴没有那个分院帽在那里唧唧歪歪地指手画脚,人总是一直在变的嘛,所以没有一个心理测试可以涵盖所有的特质和性格类型,就算可以,也不能简单地以一个学院的围墙匡住人无穷的发展。我希望听到的是(爱听好话的耳朵)--对不起,搞错了,请回家吧。于是我会一辈子感激我还没有打道回府--一直在路上,走着。
     
     
    July, 2006

    非艺伎-回忆录

    每天都会聊天聊得很晚,其结果就是早上鸡飞狗跳,神情恍惚.在没有读书的日子里,有时侯弄得比读书的时候还累,比上大课的时候还想睡觉,作息是极其不规律的,生活是非常紊乱的,屋子的混乱程度是和期末的情形不相伯仲.我看来是真的没希望了.不看世界杯都窝囊到这个田地,哈,真的没希望了.
     
    昨天晚上又是让我很头疼的聚餐.为什么偏要去那个日本餐厅哪?菜又贵又少,海碗里面要把整个头都埋进去才看得到内容.然后两个汗子可怜巴巴地瓜分最最贵的那个什锦寿司拼盘,也不过每个人区区6个日本小烧卖.最后大家觉得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付完帐单直奔对面的California Pizza,号称吃了有生以来最"好味"的美国烤大饼,看来是真的饿昏了.然后回到挨宰的那个所谓顶级餐厅,去那个被吹得天花乱坠的Geisha Happy Hour.我是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些什么的.香港哪里会有Geisha?然后有个极其可怖的白面欧巴桑女服务员,一路跟我们纠缠不清,操着毛骨悚染的音调--看见她就知道这里的"Geisha"会是什么货色了.果不其然,两个红唇白脸的伪"Geisha,"一个敲着鼓,一个举着那种小时候跳新疆舞的可以摇一摇再拍一下的乐器(忘记叫什么了...),踩着南美的音乐和remix 版本的"sex bomb,"向蹦迪一样地进来了,想调情但是大概没有发现阔佬,所以就像潘金莲给西门庆甩窗棍一样,把那个新疆乐器半嗲半怒地朝我们砸了过来,接过来一看,那个乐器上面还有两个纯洁熊猫--真是糟蹋了我们的国宝宝.我是失望得都不知道什么叫绝望了.然后上的清酒鸡尾也很混乱,Alex的弄错了几次,Linda的根本不对,我的luscious lychee也觉得柚子的味道比其他的重,Reny的那个酒噱头很足,上来的时候燃着火苗,好像是什么tequila in flames,可惜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最最可怕的是那个像head mistress一样的欧巴桑最后竟扯着Reny说叫我们留下来,可以帮我们谎称今天是他的生日,赢得那个价值千圆的Sake Bottle--我们全部摆摆手说,Reny,你一个人留下来吧,我的那份归你.
     
    虽然,确实是个非常漂亮的地方.装修得跟上海的Bar Rouge很相似,而且学建筑的那位坚持要我把他站在这个infinite tunnel里面的情形拍下来,流苏门帘也是华贵得不行.全部是红与黑的搭配,红得很正,不恶心,但是血腥的是那个欧巴桑的眼神和Geisha的红唇.隶属于很有名的餐饮集团,在时代广场的最顶楼,把最好的包厢留给我们,而且是两次,可是走出去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觉得.又是个徒有虚名的地方.
     
    今天收到邮件,他们要去Fat Angelo吃意大利菜,说是价廉物美云云--昏过去,在SOHO有价廉物美的地方吗?为什么地球人都不知道?
     
    这就是我们在Evelyn小别香港的时候,筹划并参与并自娱自乐并深感不悦物不所值并浪费感情还有人被老年妇女纠缠的一次盛大的Geisha Party.很空洞,很无聊-几乎每个星期都在重复上演.
    July, 2006

    不要回顾愤怒

    很久很久没有听什么音乐了.上学的时候同屋子的女生用扩音器播放ipod里面那4000多首歌曲,耳朵都听出血来了.所以从此清心寡欲,想到一回到屋子里面又是me against music, 决定自己就不再电脑上弄什么音乐了,直接后果就是已经和排行榜有了很大的差距.活脱脱一个老土啊,你说谁我都不知道!但是回到家里再打开以前存的音乐文档,没有一个能够让我再听第二遍的了.最近所有人都在听那个Ben Folds,算是他还来过给我们的spring fling演唱,给luda暖场,不过呢,当时就和Carmen爱憎分明,同仇敌忾,挺Ben Folds而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rapper.现在就连古典音乐出生的同学一下子弃ian bostridge而去,转听煽情的the luckiest.现在的我,有了听音乐的渴望,但是找到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要听的歌都在和版权作斗争,来一个连接amazon的小图标,试听个20秒.
     
    但是突然想起这首歌,只重复着唯一记得的一句歌词--不要回顾愤怒,和背景里面喧嚣的电吉它. 好听的歌曲那么多,但是耐听的真的很少的,从小吟唱到大的歌曲大概只是国歌了.去年喜欢的,今年喜欢的,明年喜欢的,总是在变化,所以再也不相信从一而终,一辈子,永恒这种东西了.喜欢的东西,要么就要个够,听得要吐,要么就一直祈祷可以在某个容易感动的时刻"碰巧"听到这首歌,然后对声音甜甜腻腻的DJ感恩戴德.可是前者这种重复机械的迷恋,很快会疲乏,像有一次朋友在饭桌上谈论有点不宜的话题,然后得出结论,快感是很短的,否则就不叫快感了---当然也有人不同意这种观点,可是我觉得用中文"快感"比英文的那个词,更能体现转瞬即逝的特点,所以我是双手双脚赞同的.至于后一种对音乐的喜欢,一定要符合心境和情绪,跟睹物思人一样,要投入太多的感情,赋予太多的意义.Madonna & Britney可以me against music,可是没有人可以,而且敢me against time,因为她的点点滴滴,势如破竹,冲淡一切.像Odyssey回到阴间的时候必须跨过去的那条冥界之河,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为什么我们前世今生会有那么多纠葛,那么多苦难,那么多眼泪和欢笑.可是除了在地狱里必不可少的负罪感和赎罪的使命,还有一样东西留下来的是,智慧--因为这不是记忆所以不会被修改,这也是Odysseus为什么来到这个不善之地,来寻找返回Ithaca的勇气和谋略.对于我同样适用的是,再次碰到那些歌曲的时候,全然忘记了当初因为什么事情什么人而触动了这根敏感的神经,像喝了那个什么孟婆汤,不仅回想不起来缘由,而且也在大脑密密麻麻的电路板中再也寻不回那根细细的神经了,那些澎湃的感动全部都倒进了黑洞.摆在我面前的,本来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在冬天趁热喝的时候不仅温暖美味,而且让我又好大的满足感,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如此,宁愿一辈子喝汤喝下去,一直温暖下去.可是我也必须明白,只要耽搁那么一小会儿,所有的美好就荡然无存了,只留下的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现实像干涸的粗粮面包一样让人难以下咽.
     
    我只记得这首歌曲,这句歌词 -- 不要回顾愤怒 -- 因为它无关经历,只是纯正的赤裸裸的智慧.对于我来说,它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只是我一直做不到.things look more beautiful in hindsight. i should be wiser in retrospect.现在极度厌恶这样的想法了.为什么没有办法客观地直面生活的不尽如人意?欺骗人的记忆,带来的全部都是扭曲的谎言,事情在大脑的排练下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所以忽视的看见了,看见的扭头不见了,到底还剩下什么?为什么要回过头?我当初的动机不就是为了寻找一种慰藉么?我找到了么?我有没有看见我当初的愤怒呢?我有没有体味到一样的幸福呢?如果不想回头的时候被久远的愤怒击溃,那么也不要试着在回过头的时候被自己幻想的过去轻易地搞得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惭愧的是世界杯期间连伪球迷都懒的做了.我们中间还是有几个男的安静地窝在沙发里面,蜷缩在电视厅里齐齐的欢呼声叹息声中,大概被中文的气势给镇住了,小心翼翼地时刻注意和大部队的喜好保持一致.然后,收到的消息,都无外乎:你不会没有看Shi-jie Cup啊?... Shijie has a cup?...funny个头啊.我觉得有意思的是香港人说世界波,仿佛有一个辐射强大的小宇宙,一轮一轮的磁场线就这么迎面冲来,所经过之处全部灰飞烟灭,断壁残垣.可惜,有这么一个防御堡垒,里面居住着一个冒充热血的"体育爱好者." 只有那么一些些时间,我会想着坐下来混在酒吧那些癫狂的人群中,在视听所及之处都是他们的拍案,恸哭,哀叹,拥抱,仰天而啸,伏地不起,当街拥吻,喜极而泣.我发现我的目光永远无法集中到屏幕上,尽管那里有我一年以前还为之疯狂的守门员,有四年前可能相似的可能不同的绿茵场,有八年前第一次接触到足球和足球美男和Merci这个单词,分别在小教室被翻烂的报纸堆中,<当代学生>有关皮耶罗的彩页上,和那时还不是很秃的齐达内做的那个电器广告里面.是,我是还会记得,也许会记得很长的时间,但是反复咀嚼只是浪费我的时间,企图翻出什么陈年旧料是徒劳无用.我终于发现,我现在最喜欢看的是不同的专注的全情投入的普通人,就在那几秒钟的瞬间里面,释放所有生命的能量. 我还是好奇,是什么让和你基本上没有任何关联的一群人建立这样的默契和心灵感应并且明知道无用,还锲而不舍地试图分担他们的喜怒哀乐?为什么和身边的人都没有的亲密感,会和电视机里面的那个国家的人秘密享有呢,或是执迷不悟地进行着这场单相思?他们的胜利和失败,对你今天和明后的生活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呢?为什么你的激情要全部奉献给一个我完全不懂的世界里面的人呢,和他们一起承担起命运的分量? -- 肯定有人会被我的一席话冒犯.看来我果然是门外汉,这也不懂.完全不懂.无可救药的不懂.至少我不会再装懂了.
     
    至于ipod的广告,一个个黑色的舞者,没有面容和服饰,只有那根白色的线,和他们抖动的躯体,无与伦比的广告.他们只是叫我想起两个词-- 快感,现在.
     
    所以不要回顾愤怒,以及其他什么的.
    July, 2006

    fragrance talk (as a layman)

    今天一个人在尖沙嘴,为了寻找那个中国旅行社,从往尖东方向的左手边的这条街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神情异常诡异的南亚男子冲着人不怀好意地打招呼.然后过马路,从往油麻地方向的左手边再返回,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的3楼找到了这个地方,不过大门紧锁,也罢.不过这段路似乎就光明正大了许多.也不尽是奢华品牌,果然是个雅俗共赏的地方.然后看到了CK最新(2年前就出来了...)的香水上市了,上回逛街的时候,满街的各色假表都堂而皇之地打着CK的旗号,弄得他们那群人很不解,为什么香港(包括上海)对CK这么迷恋.因为我们受不了的性感,也是最初的性感,让人幻想同时自信再过几年消费得起的性感,是从这个牌子开始的.很简洁的瓶子(我始终觉得像伏特加酒壶),延续了one的风格,颜色上是海蓝和嫩绿的组合,觉得配的一般性,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明亮.抽了张卡纸开始喷,记住了这个味道,主调依然是他家东方不败的柑橘橙子,前味没注意,但是最后的肯定有大地的元素(青草,石头(一滴汗),木头...无所不能的合成香料的厉害,分不出来是哪一种),甜味有可能是香草(不肯定,不会又来个什么"布达佩斯果"来蒙人...),麝香是再明显不过的拉!虽然绝对算不上淡雅,但也不是很野,是亚洲人喜欢的那种有点甜但是不腻的味道, 飘飘然的,没有负担,也没有深度,感觉心情一下子很不错.接着就想起了最早最早时候看到的那些瓶子,j'adore金色的环子,长长的颈子,惊艳无比,还有Carmen Kass刚出道时候的桀骜不驯,像金子一样发光;treson,名气比实质大的瓶子,像极了80年代power suit的样子,大坎肩,小窄腰,非常西式的烈焰浓香,又贵又招摇,放在家中没人敢用,最后L'eau de toillette真的变成了 Water of the Toilet,厕所之香薰,几年后lancome聪明了,派Uma Thurman出来主打miracle,晨曦中的白衬衫迎风招展的那套,开始走清新路线,还设计成粉红色的,瓶子也上面收肩下面扩腰,以求平衡,开始不再倚老卖老;还有那个七彩的paradise,撕开了包装,可是一直没有打开,怕又是徒有其表的玩意;L'eau par Issey,就是大名鼎鼎的一生之水,在还没有kenzo大红大紫的年代里定位了亚洲若有若无的基调,然后一群女人开始为这个苦涩的男士香水疯狂,对着三宅先生那个雨后巴黎雾气中的埃菲尔铁塔的灵感意向开始做白日梦;Jean Paul Gauliter的女人系列,天才,我的脑海中就是Madonna化成了一个雕塑,不需要很大,也不一定要看到她的脸,但必须是这个瓶子的雏形;不得不提的Chanel,王菲唱成歌,在mv里面华服骑破烂自行车(应该是这个吧,有点忘记了...),MM那句i only wear N.5的挑逗,还有那个永远不老的娇小传奇;科隆的1847,最初的古龙水,朴实无华,可惜我也不懂得怎么去理解homme。。。接着,就是大把大把的body spray,稀释一下,简化一下,便宜很多,Jenny就用Victoria's Secret的薰衣草,随心所欲,烫完头发后就朝着煤焦恶臭开始掩盖工程,却让我想起第一次看的流行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网络,红斑狼疮,泰坦尼克。。。(天哪,我居然记得)那个那时觉得想都不敢想得香水雨和那个现在看来烂俗肉麻没有格调的对白(paraphrase一下:浴缸的水舀完了,所以我爱你。)
     
    走出去,看到一路的霓虹灯,想起通话的时候听见那头兴冲冲地汇报,灯红酒绿--多美的词,啊啊啊! 我说,那我在教你一个,纸,paper,醉,drunk,金,gold,迷,dizzy,disoriented.你那个是红灯区,俗不可耐,就是几个霓虹灯闪发闪发,我说的这个是在 深宅大院,就是你看到的颐和园慈禧(那头问,谁啊?答曰: the Dragon Lady, the Empress, stone fleet owner, etc.)的那种,玛丽王后的那种,或者是Cleopatra...现在我在想,是香水的那种,留不住,看不透, 可是欲望的浓度为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