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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007

    sense, sensibility


    1)

    我做出的决定总是没有依据的。跟着感觉走。看它能够把我带到哪里去。

    过去的一个星期无功无过。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挤在那个星期过生日。明天又有人过生日。星期六两个人合办生日。

    我的生日,哈哈,悄无声息,早过了。低调,再低调。

    只是下面的智齿开始萌动了。左边已经有冒小芽的趋势,右边还裹在肉包里。上面的两颗还是没有动静。

    还有我鬼使神差给自己的挑生日礼物居然是瓶除皱的。。。

    我上20了!本来以为是件无声无息的事情--但是,总有一些事情低调地来袭,不怀好意地提醒:老太婆!

    夕阳无限好。下午4:30 - 6:00,从来都是我挚爱的时间段。能够看得见拖得长长的影子,所有的东西都有影子。

    这就是我心目中定义的,依恋。形影不离。

    by the end of the day, i still have myself; i see me, myself, and i, all coming together, integrated into one soul. 合众为一。

    每个人都有叠影。每个人都拥有自己。多好。

    成长的标记是什么。也许在我身上,就是逐渐看到那么多对立的面统一起来。

    不心浮气躁,也许还是很难做到。

    但是还是会争取:一个放松的状态,自信的性格,富有亲和力的态度。

    每次差一口气的时候,知道,又犯孩子气了。

    2)

    我也是奇怪。从7月份吃月饼吃到8月份。到时辰了,却没得吃。

    今天去上了第二节芭蕾课。我真是浑身上下不协调。那个一动啊,不搭掉的不行。

    老师是个娇小的老人,现在看觉得真是可爱,让我恍惚间感觉像娃娃一样,明亮的眸子,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倾倒众生。

    路过我在bar旁边哼哼哈hi的时候,手指一点我的肚皮,说,收进去。

    她又说,我练了57年。

    我怀疑我有什么东西可以坚持。连挺胸收腹这种事情,我都没有办法坚持。那些凭空想象能够超过10年的,我一定要烧株香,感谢佛爷。真是了不起死了。

    所以想,父母抚育的年月,中学的7年,大学的4年。别说一辈子,能够挺过来,都是不容易的。

    虽然这些过程中没有什么守恒不变实质,只是敬畏时间居然没有把我们完全摧毁,感激它arbitraily把我们安排在同一个空间,迫使我们相识。

    本来想上载音乐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未能如愿。

    如果可以的话,想放queen的good old-fashioned lover boy。我也是个old-fashioned的人。遵循爱的传统,有什么不妥么?

    学期还是不紧不慢地过着。
     
    我希望寻找一个意义。找到新的坚持的理由。
    September, 2007

    缴械投降

     为什么会这么吓人?我以为只是随便意义上的聊聊。没想到会是这么的激烈。

    -为什么要答复我们的邀请?

    -你最近读过的一本书是什么?

    -你上一次超过两个小时的谈话是什么?内容是什么?

    -告诉我们关于你的世界学者经历?

    -你有没有见过今年的世界学者?

    -如果要改变你的性格,你要改变哪一点?

    -如何把学术和改革联系起来?

    -时间到了。我们还要了解你些什么?

    。。。

    我基本上就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回答。

    天哪。当然答案都是惨不忍睹。。。

    面对的两个人也是面无表情。深藏不露的样子。

    缴械投降。

    缴械投降。

    je suis ratee miserablement. c'est tres intense pour moi.  

    pauvre bete!
      
    September, 2007

    再见卡罗琳

     今天见到了久违的carolyn, 我开玩笑说她从froco升级为junco (junior counselor)了。时光如梭。仿佛上次还是我对着她大倒苦水的大一。现在,她回到至爱的学校,然而物是人非。

    过去的两年内,断断续续收到她邮件,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她有着令人艳羡的工作,忙碌依旧:在国会山,议员助理,后来到政治报社,在后来就是知道她在obama的竞选班子里工作。虽然是心理学和英语系出生,但是她的履历仿佛是所有政治系学生的就业范本。

    现在她辞了工作。让人羡慕的背后,总是有让你想不到的缘由。其实很简单。可是,正是因为简单,我们都以为不会成为她放弃的理由。

    好在托intentional unemployment的福,我又见到了她。还是那么亲切。那么笑眯眯。时不时蹦出几句她做improv的冷幽默。

    我真的很开心能够再见到她。仿佛是对期盼的肯定,就算毕业了,我们依然可以沟通,平行线还是会相交。

    聊了很多。我自己也有她的。我不擅于说自己。我依然认为modesty是最珍贵的美德。可是面对她,仿佛有种倾诉的勇气从心底涌出。

    我可以坦诚,这是在大一的时候学到的。那个时刻我坐在她对面,一个冬天的brunch,从我的位置可以看到马路上覆盖着残雪的汽车,虽然听不见但是觉着萦绕耳边的呼啸寒风,我哆嗦,她关切。同样聊了很多,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并不信服,充满疑虑,忧心忡忡。

    现在重新聚首。坐在阴暗的咖啡屋里。聊着很现实的话题。

    如果当初知道现在的决定,会不会少走弯路呢?

    外面的世界,和现在的yale bubble,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下一步,再下一步,这些让所有人都头疼的人生规划,当真的消失的时候,会不会迷失在没有目的盲流中?

    为什么要工作?

    为什么要辞掉工作?

    为什么要继续?

    为什么要回家?

    她说到了弟弟,一个腼腆的大个子,如何在obama竞选班子里面实习,终于有了很积极的改变,将梦想付诸行动;她说到了在new hampshire拉选票的情形,那种无依无靠的生活,除了工作,没有任何温情;她说在竞选的班子里,出出进进是常事,今天的朋友,明天就道别,很让她心酸;她说不喜欢竞选的工作,没有深度,却要百分百的激情,来应付15个小时的工作量,单一重复的任务,还有举目无亲的孤独;她说到了在报业的种种,评论道这是一个没落的行业,许许多多的才华,却浪费在无助的商业里;她说到了现在回到母校,新人笑,但是旧人未必哭,还是很温暖;她说到了下一步的打算,做她喜欢的事情,和她当初毕业时候渴望逃离的想法大相径庭;她说到了大学时光的轶事,一次期末,12小时内两篇论文要交,第二篇完全没有头绪,最终写了她自己当时濒临崩溃的亲身感受,讨论作为一个受压迫的大学生,大脑心脏和其他身体器官承受的种种压力,描述了自己感觉咖啡因如何在血管爆炸,压力如何吞噬了大脑的思考,心跳和呼吸如何变得愈发不同步 -- 她自认为最棒的论文。

    “当时交完那篇文章之后,那个时候我以为,woohoo,我现在可以做世界上任何事情。但是那话说得太早了。我不能。”

    虽然没有她那么经历丰富。但是仍然是有共鸣的。

    我也做过所谓浮浮躁躁的campaign,结果是不堪重负,被琐碎和细枝末节彻底打败。那个时候,我和她一样,不是心高气傲,但是确实,对我们来说,这个是真真正正的a waste of time。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替代我,比我做得更好。我们都不是笨人,但是我们可能并不具备某些所谓的智慧,或者说某些工作要的才华,是其实任何人都可以拥有的,不存在你上过那个学校,读过那些书,游历过那些地方,具备那些野心,就会让你加分,更加欣赏这份工作的情况。所以,会有不甘心,理所当然。
     
    我可以做更多,理所当然。

    你或许可以说我们势利。但是真的,如果不是大智慧,我像她一样,也许是不会妥协的。

    所以,这个不适合。那个也不适合。

    继续寻找。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今天带着她试鞋的时候。眼花缭乱之后,依然,选择那个老气舒适的式样。合脚的才是最好的。别人看到的,羡慕的,称道的,都不算数。

    最后我说,carolyn,给我点建议吧。

    她想了想,说,

    ”珍惜你现在的关系,建立一个属于你的可靠的精神支柱,大学的关系毕竟单纯。

    找到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圈子。稳定牢固的人际是有意义的。
     
    其实从学校出来之后,我觉得yale借给了我很多大胆的想法和勇气。竞选的时候,别人都不敢做,但是我说为什么不。其实我们这群人在社会上,真的很少。

    如果还有的话,做真正喜欢的事情。世界上那么多东西,都属于别人,只有一样属于你。
     
    obama is the answer. he is great.”

    她的面孔还是没有变。有时略显憨厚的笑容。柔软的金发。不温不火的谈吐。

    两年后,依然让我定心,让我启发。  
    September, 2007

    happinese is an imperative

    要做个早睡早起的好小孩。
     
    现在我的蔬菜摄入量连我自己都吃惊。
     
    游泳平静我的身心。
     
    选课是件无耻的事情。
     
    所以要做许多件让我开心的事情来抵消选课的无耻。
     
    happinese is an imperative. absolute necessity. it is the reason why we are alive. the quality of life is more important than the content and the ways we lead it.
    September, 2007

    随他

    大一的孩子们西装笔挺地横冲直撞,迫不及待地交谈,行色匆匆地奔波,心神不宁地穿梭,故作镇定地压抑焦躁。第一天,我也记得是如此不堪,如此重负。
     
    我乘车出城,去购置家具。阳光明媚, 不错。
     
    昨天看到一个众人都避讳的角色,感叹自己太老。有人打趣道,you look too comfortable here to be a freshman.他立马作歪头吐舌状,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新鲜人的不安和此人绘声绘色的怪异,竟然如此合拍。
     
    回来时候正午十分。第一次来到的时候面对着是一屋子感慨家徒四壁,第二天裹着睡袋在开了封的储物箱中将就,第三天对着乱糟糟的陈设发呆,因为钉子打不上墙钩子挂不住物而苦恼。爬上蹦下了几天,这个屋子水灵的样子终于初露端倪。
     
    同屋拿出齐全的工具箱,和我一块拼装木板,做了一个小小的书架,一个高高的晾衣台。一个拼版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到位了。现在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房间。
     
    不知道能够保持几天。因为开学后,人的惰性之宽广无边让我深深地深深地意识到-
    大学生,不过是低能的下等动物。脏。乱。差。猪狗不如。
     
    随手抄起一本书去健身房,是在图书银行做志愿的时候一见钟情的一本随笔,叫做hign tide in tuscon. 幽默,轻松,让我开怀。
     
    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了一盒子熟得快烂掉的草莓。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它便宜的原因。回来的路上就吃掉那些稀稀软软的。想起电影苔丝的封面,就是一个吃草莓的侧影,书里也有写道她吃草莓的模样,印象深刻。
     
    把纽黑文的地图贴在墙上。把健身馆的课表贴在墙上。选课书,厚厚的“蓝色圣经”,昨天刚刚拿到手,还没有翻过。
     
    何去何从?何去何从?大三的心思谁知晓。整个学校只剩下刚跨过高中这道槛的天之骄子。我们这些老人,早就被遗忘。木知木觉。木知木觉。
     
    let it be. 随他去。
    September, 2007

    梦游

    应该更新了。整整一个多礼拜都没有稳定的网络,也没有稳定的居所,始终是拖者硕大的行李从这个陌生的地方,在刚刚开始亲切的时候,又一次费力地拽到另一个渴望亲切的地方,但是无疑是异常幸福和兴奋的。没有忧虑的忙碌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可惜没有办法长久,昙花一现后,重新归于平淡。

    这几天,住过阁楼,睡过教堂,抱着睡袋,寄人篱下,倒不是颠沛流离,仿佛是在自以为熟知的环境里开始一次不大不小的历险;

    画过海报,做过游戏,扛过炊具,提过包裹,大大小小的事情,如果不是亲历亲为,光看着别人不停歇,似乎会有些心慌慌,没有尽到义务;

    从街角的这头到另外一个街角的那头挨户索取下一餐温饱,面对千篇一律礼貌但是躲闪的回答,不死心,却扫兴,当终于允诺了几大盆子的食物,雀跃感激,暗暗决定记住这家,下次惠顾;

    心神不定地来到厨房,面对大块大块的生鸡肉,摞成山一样的面包,大桶大桶的调料和蘸酱,捆捆蔬菜,头皮发麻手心出汗不知所措一筹莫展,最终在众人的努力下化险为夷,高高兴兴地捧上劳动果实,像敬奉神灵般虔诚,当有人不屑地评论说像食堂一如既往的大杂烩,居然欣慰,至少还能吃;

    在市中心“寻宝”,本来以为没有什么价值的地方,除了银行就没有任何吸引我前往的平庸之地,实际上是有历史有故事的,也许在平常,我不会停下脚步,去留意教堂的年月,喷泉的图案,市政大厅的徽章,墓地埋葬的人们,街角的交通信息亭,公共图书馆新出炉的社区活动;

    从小山的另一面爬上,居然累得够呛,公园里还有莎士比亚的义演,可惜错过,是那经典的皆大欢喜;

    听大大小小的讲座讨论会,一直对傻坐在一群人中间盯着一张一合的嘴和含糊不清的脸感到无比倦腻,从来不会记得讲座的内容,更不会对演讲人有任何印象,但是这次居然强打精神听进去了一些东西,比我想像的要精彩,要生动,要发人深思:公立学校对阵私立学校的教育改革;环保问题同样无时无刻不困扰着这片土地;移民身份和合法化的大胆的举措;社区和土地开发商如何从不共戴天到互利互惠;私利大学和社区错综复杂的关系,有人褒奖有人贬讽;从耶鲁毕业后,会不会留在扭黑文,成为这个激流暗涌的城市的一部分...

    如果精神的食粮是思考,这两天,真没饿着。 接着是凝思,讨论,再次凝思,发现自己对这个呆了将近2年多的城市,居然一无所知,真的一无所知。小组碰头的时候,头两次拘谨不已,我也尴尬万分,可是后来逐步渐入佳境,最后一次,在刚刚翻修过的学院,迎着微微晚风,最后一次和大二的孩子们聚在一起讨论过去的一天的种种,精彩无比。

    吃早餐的时候,居然还有人递上所谓的“每日新闻”,看过,是近两年来这里大大小小的城市新闻,摘自学校报纸和当地报纸,发现自己没有早晨读报的习惯,也错过了这么长时间吃麦片听纸张唏嗦的乐趣;

    同样改变的还有习惯,开始记路名,记住餐厅,做下次光临的准备。仔细观察,多么久违的嗜好,今天一定再次拾起,重操旧业;

    在“图书银行”做义工,一伙人三天半的光景,归类了几千本书,整理了几百人的资料登记,在超市卖场免费发放了千余本各色图书,做宣传,递送传单,嘱咐地址,仿佛推销员一般敬业,在“银行”的最后一天看见不大的空间,竟不是第一天看到的那幅乱糟糟的模样,整齐有加,井井有条,感慨不已;

    晚上11点左右,从打游击战般的讨论小组回来开会,居然精神奕奕,聆听每个人诉说小组的酸甜苦辣,回答又一轮让人费解的“人生意义”问题,8天,天天如是;

    更加可怕的在后头,总是在凌晨会议结束后,成群地决定找乐子,在宾馆里面丑化地图上的人头,在某人的公寓里喝酒发疯做无聊的评选,在房子里没有任何知觉地聊天到沉沉睡下2个钟头继续去教堂准备早餐。。。

    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这群人当中责任最大最忙最重要的人,但是,真的很高兴,没有错过这次。 真像市长神奇地出现的一刻,他早已准备好的演讲里,说不要做一个梦游的人,面对纷纷扰扰的世界无动于衷。